南昌新闻在线提供: 韦丹:南昌的再世大禹(图)

南昌新闻在线提供: 韦丹:南昌的再世大禹(图) 他公心至上,勤勉自律,以民生为己任,与其说他是“治民第一”,不如说他是“为民第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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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公心至上,勤勉自律,以民生为己任,与其说他是“治民第一”,不如说他是“为民第一”。

他组织民众在赣江筑堤十二里,抵御洪水,被称为“韦公堤”,是南昌治水史上著名的民心工程。

他还在抚河建义渡,方便两岸百姓往来,被称为“武阳渡”。

他离任后的第二年,赣江发洪水,“江水平堤,老幼泣而思曰:‘无此堤,吾尸其流入海矣”。

主政江西三年多,他整顿吏治,改善民生,建城筑路,兴修水利,发展贸易,使洪州成为彼时的江南一大繁华都市。

他就是被世人称颂的唐代洪州(今南昌)刺史、江南西道(今江西省)观察使——韦丹。

今日南昌一江两岸俯瞰图 王 祺摄

南昌古时的城廓图(模型) 记者毛江凡摄

洪始有居 人始歌舞

韦丹(753年-810年),字文明,京兆郡万年县(今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)人,系唐朝循吏、水利专家,郧襄公韦孝宽六世孙,赠州刺史韦政之子,著名书法家颜真卿,是他的外祖父。

唐宪宗元和二年(807年)正月,韦丹任洪州刺史、江南西道观察使,统揽江西境内所辖洪州、虔州、饶州、吉州、江州、信州、抚州、袁州八州三十八县政务,可谓一方大员。

汉代初年建城的洪州城原为土城,位于今南昌市青山湖区湖坊镇黄城村一带。唐代初期西迁,临赣江、抚河。

韦丹抵达洪州后,见惯长安通衢大道、楼台大屋的他,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,王勃笔下盛赞的“洪都新府”,此时“屋舍以茅竹为俗,人火之余,烈日久风,竹戛自焚,小至百家,大至荡空。霖必江溢,燥必火作,火水夹攻,人无固志,倾摇懈怠,不为旬月生产计。”

面对棚屋杂乱、沟汊交错、小丘起伏、俨然乡野大村庄的洪州,韦丹没有怨天尤人,而是大刀阔斧,开始重新规划这座城市,很快启动了大规模的改造工程。

杜牧在《唐故江西观察使武阳公韦公遗爱碑》中记述,韦丹“教人陶瓦,伐山取材,堆叠亿计。人能为屋,取官材瓦,免其半赋,徐责其直,自载酒食,以勉其劳动。”用今天的话来说,大意是,韦丹请来制瓦的师傅指导洪州人制瓦,教洪州百姓建造瓦房,并规定,凡是有能力建造瓦房的,可以到官府领取建材,免除一半赋税,官府还以成本价将物资赊账给居民,可慢慢还,不催账。

令人赞叹的是,韦丹十分关注在外流浪的百姓,由官府筹资建房,随时欢迎游子回乡入住;对于无力建房者,官府予以资助,解决其后顾之忧。

通过官府大力扶持,洪州城的重建艰难起步,蹒跚前行,经过一年多的努力,“凡为瓦屋万四千间,楼四千二百间,县市营厩,名为栋宇,无不创为。”韦丹还“复作南昌县”,将南昌县衙从城外迁入城内,并且“别命置南北市,营诸军”。洪州开始有了行政区、居民区、商业区的划分,街道纵横交错,南北七里,涵道布局科学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整个城池扩大了一倍。引进先进的种植、纺织技能,移风易俗,开启民智,一项一项举措,使洪州迸发出无限活力,短短几年,便甩掉落后、贫穷的帽子,一跃成为江南第一都会。

杜牧后来评价说:(韦丹)于洪之功,洞无千古。洪州,开始有了都市模样。百姓,开始有了青砖瓦房。楼台上,歌之舞之,赞美这如同浩荡阳光一般的日子。

训劝守吏 勤勉为治

赴任江西之前,已经五十五岁的韦丹担任着晋州刺史、晋慈隰三州观察防御使一职,被封为武阳郡开国公,食邑二千户,他完全可以过着锦衣玉食、无忧无虑的日子。令人瞠目结舌的是,韦丹向唐宪宗上书,认为国家给予自己高位厚禄,三州又非要害之地,不足以尽职,希望能够准允他调任不发达的江西。

虽然浸淫官场日久,可是韦丹依然保持着刚正不阿的风骨。单枪匹马进入吴头楚尾的江西后,他立即对官场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,雷霆出击,整肃风气。

据韩愈所撰《江西观察使韦公墓志铭》记载:“公既至,计口受俸钱,委其余于官。罢八州无事之食者,以聚其财。”韦丹一改以往官员按职务领取薪水的规定,要求按照官员家庭人数的多少发放俸禄,对多余部分悉数充入国库。为了防止“雷声大雨点小”,他带头遵行,抓好落实。同时,毫不留情地清理那些吃空饷的官员,削减那些懒政怠工的官员,他把这些省下来的钱全部用于城市建设和改善平头百姓的生活。

无疑,韦丹的所作所为掀起了惊涛骇浪,整个江西官场如同大地震一般。向朝廷弹劾者汹汹,联手叫阵掰手腕者势众,谩骂者、威胁者、诬陷者、示威者哗然于州县。然而,铁血丹心的韦丹,迎着如雨矢石,无畏无惧,将改革进行到底。

江西自古为鱼米之乡,洪州设有多个粮仓,以备不时之需。《新唐书·循吏列传》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,偶然间,韦丹查出一名主管粮仓的官吏在十年间“亡三千斛”,不由震怒,下令抄没其家产,从中得到一本账册,竟然“乃权吏所夺”。韦丹火速召集所有涉案的高级官员,明明白白告知:“若恃权取于仓,罪也,与若期一月还之。”众人汗湿三重,纷纷低头认错,无不在第一时间归还不义之财。

韦丹治理江西三年,是赣鄱大地滋润的三年,百姓真正过上了幸福安康的生活。一系列水利建设的推进,既解决了洪涝隐患,又保证了农田灌溉无虞,为江西的社会发展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,航运、木业空前发达,冶炼、陶瓷业风生水起,江西每年通过漕运输送的大米,仅仅给渭桥仓便达到一百二十六万石。韦公堤也成为南昌的游览盛景。明代欧大任在《春日豫章游览》中写道:“章江门外江水西,南浦亭前春日低。桂楫兰桡姿容与,晚风摇过斗门堤。”

筑韦公堤 设武阳渡

南昌多水,诚如《滕王阁序》中所言,“襟三江而带五湖”,每逢雨季,赣江、抚河水位上涨,阡陌变成泽国,洪州城饱受洪涝之苦,有民谚称:“倒了鱼尾闸,淹掉佛头塔。”韦丹在城里疏通下水涵道,大力疏浚东湖,遍植柳树,解决了市内“洪泥泛市中,万室无闸门,悬釜作楼居,率自当屋处”的困境,实现了“人去渫污,气益苏”。他同时组织力量实施一项惠民千年的水利工程——于赣江险段修筑长达十二里的防洪大堤,挖陂塘五百八十九处,可灌溉良田一万二千余亩。这条长堤,也即是南昌人后来口耳相传的“韦公堤”。

那么,“韦公堤”原址到底在何处?明代万历年间的范涞在《南昌府志》中称,“十二里堤”在“郡城西南,唐刺史韦丹筑”。明末清初的南昌名士陈宏绪在《江城名迹》中称“在郡城西南斗门外,汉太守张躬筑堤扞江(赣江),唐刺史韦丹重修,亦名韦公堤。”《明一统志》载:“东湖,在府城东南隅,周广五里,旧通大江。汉太守张躬筑堤以通南路,谓之南塘。唐刺史韦丹开斗门,以接江水,俗呼谓南塘塍。”南塘是南昌城最早的地名之一。

汉唐时期,抚河并不流经南昌城章江门外。《水经注》记载:“旴水出南城县,西北流径南昌县南,西注赣水。”由于明朝中期抚河改道,由章江门入赣江,韦公堤逐渐变迁,化身为街道民居。其遗址大致在原明代章江门至进贤门之间沿赣江一带。学者邵百鸣便持这一观点。笔者为此多次深入这一带考察,基本可推断沿蓼洲街、南城仓街、里洲街、进贤仓巷、十字街等一带是韦公堤范围所在。

当然,也有学者认为,今日的富大有堤是唐时的韦公堤。其实,当年的洪州城较小,这儿是赣江的下游,为沙洲洼地所在,常常用于蓄洪。据明代张元祯《富大两圩碑记》载,嘉靖年间的南昌知府祝瀚眼见赣江时常淹没城北的农田,便“会役不下十余万工,散谷不盈七千余石”,修筑了富有、大有二堤,蜿蜒三十余里。祝瀚所为,乃解决百姓的良田之虞。而韦丹治理赣江,则是保护洪州安危,韦公堤在城西南更为合理。

不管如何,千年前的韦丹有许真君之风,俨然当世大禹,以只争朝夕的精神投入洪州府乃至江西全省的水利建设,“凡三年苦心,去千岁大患,兼之灌溉种莳,丰其衣食。”他经常微服私访,深入乡野民间考察社会风情,了解老百姓的真实生活。

这一天,韦丹来到洪州城外南部的抚河边,发现这一带河道宽阔、水流湍急,普通的小船无法平安渡人,当地的百姓无奈之下,只能绕远路过河往返,极度不便。凝视着汹涌的波涛,听着孤鹜凄清的鸣叫,韦丹的心无比沉重。他带着随从,沿着抚河走了多个来回,反复勘测探讨,决定由官府出资建造大型渡船,设立专门渡口,每天免费为两岸老百姓提供摆渡服务。消息传出,抚河沿岸百姓奔走相告,一片欢腾。

时间河流带不走那些一心为民的贤者,为了纪念韦丹,百姓们以其封号“武阳郡开国公”命名此渡口,叫“武阳渡”,随着渡口日益繁华,渐渐形成集镇,这便是南昌县的武阳镇。

作为南昌市城南抚河要津,武阳渡留下了不少文人墨客的吟咏。南宋洪州新建诗人裘万顷在《武阳渡》中写道:“一舟小如叶,横在波涛中。纷纷川上人,欲渡愁北风。有帆天际来,渐近葭苇丛。寄声与问讯,恐是陶朱公。”宋末时期的东乡诗人艾性夫有同题诗道:“空蒙水气湿溪烟,闪烁沙星照客船。一片西风吹酒醒,秋容多在雁云边。”自嘉熙元年(1237年)任袁州知州始,福建莆田诗词大家刘克庄在江西待了三个年头,多次经过武阳渡,写有《归至武阳渡作》:“夹岸盲风扫楝花,高城已近被云遮。遮时留取城西塔,篷底归人要认家。”

德被八州 老幼思之

然而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元和五年(810年)夏天,诬告这条毒蛇再次游向长安,“告丹不法,诏丹解官待辩”。虽然真相最终水落石出,诬告者被认定全部是不实之词,但遗憾的是,韦丹已经不幸于这年八月六日病故,身后萧然,“家无剩财”。次年,赣江爆发百年难遇的滔天洪水,江水被挡于大堤之外,看着滚滚浊浪,城墙上的洪州百姓情不自禁地思念起一代廉吏韦丹,许多人忍不住流下热泪,感慨道:“无此堤,吾尸其流入海矣。”

若干年后,唐宣宗李忱读到《元和实录》关于韦丹政事卓然的记载后,向时任宰相周墀问道:“元和时治民孰第一?”周墀回答说:“臣尝守江西,韦丹有大功,德被八州,殁四十年,老幼思之不忘。”唐宣宗又问:“丹有子否?与好官。”乃拜其子韦宙为侍御史,三迁度支郎中。

与韦丹同时代的韩愈后来出任袁州(今宜春市)刺史,有感于韦丹在江西一心为民的事迹,写下《江西观察使韦公墓志铭》,详细记录了韦丹“慊慊为人,矫矫为官。爰及江西,功德具完”的一生。晚唐杜牧在南昌任职时,亲身体验到洪州百姓对韦丹的感情,尽管时过境迁近二十年,“稚老歌思,如丹尚存”,感动之余,诗人撰写了《唐故江西观察使武阳公韦公遗爱碑》,赞美韦丹造福赣鄱百姓的丰功伟绩。

其实,像许多文官一样,韦丹内心渴望过上一种山水田园、闲云野鹤的生活。这一点,从他遗世的两首诗歌中可窥一斑。一首是《思归,寄东林澈上人》:“王事纷纷无暇日,浮生冉冉只如云。已为平子归休计,五老岩前必共闻。”一首是《答澈公》:“空山泉落松窗净,闲地草生春日迟。白发渐多身未退,依依常在永禅师。”两首诗歌,都是韦丹写给云游东林寺的高僧灵澈的,二人交情甚笃,经常写诗唱和。不过,灵澈并不支持韦丹归隐五老峰的想法,直接回了一首《东林寺酬韦丹刺史》:“年老心闲无外事,麻衣草座亦容身。相逢尽道休官好,林下何曾见一人?”一语成谶,视为官如“为人父母”的韦丹,终究无法放下一颗人间烟火心,一生没能摆脱仕途的挣扎与困惑。

千年时光如花开花落,赣地防汛治水的脚步从未停滞。我们不能忘怀,始终秉承“忠君爱民、为政以德”的韦丹曾经为江西地区的开发和发展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。追思先贤、铭记美德,最好的方式便是手执玫瑰,日久生余香。

赣江清流如故。武阳渡口物是人非。一切,愿如清代诗人王士祯所言:“他年韦丹碑,会见留江皋。”韦丹这个名字,将永远镌刻在赣鄱大地的史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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